長篇法談|修行的鑰匙是知者的心——隆波帕默尊者

隆波帕默尊者

Luangpu Pramote Pamojjo

2019年11月9日A

泰國解脫園寺

同聲翻譯|坤能

整理|大溪內觀教育禪林



修行取決於我們自己,隆波所教的這些已經足夠讓大家去訓練自己,已經足夠讓大家今生就可以離苦了。法不會比這個更多了。修行可以真正離苦的法就是這些。佛陀開示的法非常的多,一部分屬於世間法,那是活在這世間的法,讓各方面都很順暢,至於超越這世間的法是屬於四聖諦、五蘊、六根、十八界、二十二根,包括緣起法,但是我們不用學到全部,只需要認識五蘊、六根,以及修行的方法,也就是四念處。在四念處裡有奢摩他又有毗婆舍那,懂得[三實相]、懂得四聖諦。四聖諦是最寬廣的框架,涵括所有的法,因此在證悟阿羅漢的時候,才稱之為清楚地徹見四聖諦。四聖諦有兩個部分:世間的部分和出世間的部分。在世間的部分:欲望是因,苦是果;在出世間的部分:由道作為因,聖果也就是滅是果,這是兩對,涵括了世間法和出世間法,是真正最重要的。

我們修行一定要知道修四念處,到了時間要訓練寧靜,就帶領心去跟單一的所緣持續地在一起,有了快樂。我們要開發智慧的時候,就提升另外一種類型的[定],也就是心安住,一旦心安住了,就能夠變成觀者(知者)。那些研究經典的人說:「知者(的心)並不在經典裡。」事實上,《念處經》裡面有的全是「知道」:「呼氣長知道、吸氣長知道;呼氣短知道、吸氣短知道。」此處誰是知者?心就是知者。

但是心要成為知者必須有特質,只是研究經典理論是不可能領會的。如果沒有抓住「知者的心」,就沒有抓住修行的核心原則。阿姜曼尊者發覺到知者:「佛陀就是知者」,要提升心來到知者的程度。接下來:「呼氣長知道、吸氣長知道。」誰呼氣長?身體。呼氣長知道,誰知道?作為知者的心知道。於此既有名法也有色法,依照經典能明白的語言就是:「色法在動,名法是知者。」只是聽了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麼做。實際上,我們要提升心成為真正的知者。在《念處經》裡充滿著「知道」:「站著的時候要清楚地知道站著、坐著的時候要清楚地知道坐著、走路的時候要清楚地知道在走。…」

為什麼要清楚地知道?清楚地知道是說要穿透地知道,看到行、住、坐、臥的身體,只是色法,不是我。色法在動要知道,前進要知道、左轉右轉要知道。要不停地知道,往前邁步知道、退步也知道、左轉右轉要知道,全部都知道。但是他們說沒有知者,知者不是真的,所以他們不會修行。經上說:「有快樂生起要知道…」,知道有快樂,但不是我快樂,不是他快樂。要真正看到快樂這個[現象],有痛苦生起也要知道。快樂源自於有引誘的事物,色、身、香、味、觸、法來引誘,讓我們有快樂,要知道。這是屬於五欲的快樂,那些沒有引誘的快樂,不是源自於外在五欲的刺激,而是更超越的快樂,是屬於色界定的快樂、無色界定的快樂,這些快樂源自於什麼我們也要知道。快樂源自於看到滿意的色要知道,快樂源自於心裡面的寧靜也要知道,這些屬於知道感受。

經上說:「心有貪也要知道心有貪,心無貪也要知道心無貪…」,全部都是知道。心有貪知道有貪,就會看到貪不是人、不是我、不是眾生。這個作為知道貪的「知者」,早期時候我們認為是我,但是什麼時候真正的覺性和智慧生起,知者就不是我了。那個我源自於我們錯誤的界定、錯誤的思維、錯誤的相信,源自於癡,只有在迷失的時候,才會有「我」的生起。

比如,有人去好多地方學習,修行後心寧靜下來了,感覺沒有我了。他們就會封他為「聖者」,因為已經沒有我了。但是你直接敲他一下頭,那個「我」就會衝出來,因為瞋心衝起來了。有的人不知去哪裡學的,來跟隆波說:「我已經證悟到這個階段、那個階段的法了。」有的人學了七天,就說證悟到初果、第二個七天證悟到二果、第三個七天證悟到三果、第四個七天證悟到阿羅漢,但是他一回家裡就變成凡夫了。有的人來問隆波的時候說:「我已經開悟了。」隆波不想回答,回答後有的會對隆波生氣,不回答就變成隆波認可了。因為這必須自己親證,並且檢驗煩惱習氣是不是還有?是不是證悟道與果了?如果證悟初果,就一定不能有「身見結、戒禁取結、疑結」。

如果修行時感知這個不是我、那個也不是我,看到沒有個我存在,包括我的影子都不存在,因為在那一刻的心是有禪定的,有禪定的心是有很好的力量,是屬於善法的狀態。心如果是在善法的時候是沒有邪見的。身見結是屬於一種邪見,是錯誤的看見、錯誤的理解,那是屬於貪心裡面的錯誤見解。如果我們有覺性的話,是不會有身見結的,當下是不會存在的。

但是這個還不是證悟到初果。高僧大德開示說要觀察久一點,觀察三個月。當保持禪定的時候,心是沒有邪見的狀態;不用來到禪定的狀態,只是來到近行定,就會覺得沒有「我」。這個我源自哪裡呢?如果心一旦從緊盯的狀態鬆脫出來,就遍滿了「我」。觀察的時候,要看到哪個煩惱斷了,哪個煩惱沒有斷,一定要看,看的心必須是正常、平常人的心,而不是保持禪定的心。

有的人說證悟阿羅漢了,認為自己是阿羅漢。隆波說:「那你進入禪定給隆波看。」他進入禪定,看到心跑動,去到梵天界。隆波說:「你的心有跑動嗎?跑動了,心還有來、還有去、還在找出生的地方,那個不是證悟。」一旦說不是,他的心就很鬱悶,自以為證悟了,但事實不是。…心鬱悶、傷心,那就沒有證到三果,因為還有苦、還有不滿意、還有煩躁、還有傷心。因此要去看煩惱。比如,有的出家師父,隆波問他:「師父的心還有來、還有去嗎?」一說了這句話,他就知道自己還沒證悟,這樣的人就很容易糾正。但是有的人很難糾正,糾正之後會生氣。一旦生氣只能放開他。跟他講了之後他會生氣,就不管他了。

學法別頑固,別對自己偏袒。有的人對自己偏袒,去學了之後,被封為「聖者」,就陶醉了。

要真的去檢測,別輕易的相信,隆波說的也別相信,佛陀沒有教導說要絕對相信,一定要自己去檢測,自己去度量,一定要用如理思維,要有技巧地去觀察自己。就像隆波曾經分享的,隆波在居士的時候,以為自己證到三果了。隆波為了檢驗煩惱還在嗎?就去借朋友的花花公子來看,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沒有感覺,第六天還是如如不動,到了第七天,已經換了好幾本了,看到那個女人很漂亮,心動了,檢測自己的心,發現不是證悟三果了。那是一個驗證的方法。真的證到那層的法,那層的煩惱必定徹底斷了,再也不可能生起的。

又如,真的畢業了,心已經能夠完全放下心了,怎樣都不可能再抓取心的。放下心後,如果會再一次把它抓取來,這心是怎麼放下心的?只是心[暫時]擺脫了漏煩惱,因為不執著,但是沒有逃脫出來。高僧大德修行能夠心放下心。隆波在居士的時候,心也能夠放下心,但是放下之後又抓起來;隆波出家的第一個戒臘,心也能夠放下心,又再次把它抓取了;去找隆布蘇瓦長老做禪修報告,他說:「再繼續修行。」經由修行,修行的

人可以懂的,沒有修行是聽不懂的,只按照經典,那個狀態究竟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是不可能逃脫出來的。

我們要學的東西是四聖諦,一定要認識,什麼是苦?名色、五蘊稱之為苦。而不是失戀的苦。在四聖諦裡的苦聖諦,名色本身就是苦。身體本身就是苦。大家看到嗎?大家沒有看到!看到的是身體時苦、時樂。大家看到這個心本身就是苦嗎?沒有看到!大家看到的是這個心是時苦、時樂。因此,已經知道四聖諦嗎?不知道!只是透過大腦、透過記憶而知道,不是心在知道。我們無法看到身本身就是苦、心本身就是苦。怎樣才可以看到?一定要修行毗波舍那。想修行毗波舍那,一定要訓練心,讓它準備好可以開發智慧,一定要準備好開發智慧的[定]。

經典裡教導,正定是生起智慧的近因。但是正定是什麼樣的?不知道!研究經典的人喜歡說:「每顆心都會有定(一境性)。」…但是,要他們解釋正定的時候,解釋不了,完全是兩碼子事。

正定其實就是高僧大德們所講的知者的心,要是按照經典講的話,就是屬於無行(自行生起)的智相應大善心,有兩個:一個是悅受的、一個是捨受的。因此知者的心有時是快樂的,有時是捨受。誰有看到這兩個,感覺到嗎?有時快樂湧現出來、有時沒什麼感覺。開始訓練的時候快樂會頻繁生起,訓練久了就不再有快樂了,看到「苦」是真的,但是心是捨受,作為觀者,不是我苦。

這些隆波已經教很多了,跟佛陀的開示是一致的:一定要知道苦。稱之為「苦」的,就是名法和色法。我們對「苦」的職責是要知道。

什麼是苦因?就是欲望。對「欲望」的職責是要斷,因此我們要動手修行。但是大家一動手修行,就會緊盯。隆波說:「你緊盯了,知道嗎?」

緊盯源自於欲望,想修行。

隆波指導有些人說:「緊盯了,你知道嗎?」一旦知道之後,隆波接下來教導說:「好好地去看,緊盯是因為想要:想要修行、想好、想知道、想看見、想成為、想獲得,要及時知道自己心的想要。」

然後大家就可以斷了心的想要。有覺性地及時知道它,而不是透過找新的想要去斷舊的想要。比如,想要生起了,然後想要斷那個想要,生起了新的想要,這要有覺性地去知道。

苦就是名色,「苦」要知道。苦因就是欲望(想要),「欲望」要斷。說起來很容易,但是要斷是很難斷的。我們修行後,想著:什麼時候才可以解脫?什麼時候可以再也不出生了?心擺脫不了欲望。什麼時候還有貪心在,就不可能生起道果。因此,我們在修行的時候,若想著:「什麼時候才可以證悟?什麼時候才可以證悟?」保證這樣不可能開悟的。要不停地修行,即使沒有獲得想要,仍不停地用功,到了某一天就再也沒有想要,但是覺性、正定、智慧圓滿了,非常強而有力,已經來到初果所需的程度,[就證得初果了]。一旦過了這一點,再次重新累積,就來到另外一個等級,來到這個程度就再一次生起聖道,[證得下一果]。這個累積的過程,全都會有貪心,都會有想要修行。

想要修行就去修行,而不是想要修行,知道有想要,就不去修行了。隆波也曾經出現過智慧衝到前面去了。智慧衝到前面的時候,就會看到心想要修行,一旦知道想要後,就不修行了。那就失誤了。若你想修行,就去修行,知道自己有想要。若你想得到結果,知道自己有想要,事實上此時並沒有想修行,好好去看!是想獲得結果,並沒有想修行。我們是精進,還是懶惰?如果想修行就會精進,是不會停的,但是如果我們並沒有想修行,只想獲得結果、想證悟道果,[就會懶惰下來。有的人沒獲得道果,就懶惰下來,去造惡了]。…

要觀察自己,慢慢去看,要有知者的心,用心作為觀者的狀態,隆波已經教過了,有兩種方法:第一個方法就像這位昆南根的進入禪定,來到二禪時,就會有知者的心,從禪定退出來後,知者的心就會獨立突顯,試著看昆南根,他的知者是獨立突顯的,光明、亮堂,不用呵護。到了時間進入禪定,退出禪定後,知者的心就會獨立突顯好幾天。大家做不到,就來訓練另外一種[定],稱之為剎那定,是一瞬間的[定]。

訓練獲得瞬間的[定]的方法,就是有覺性不停地及時知道心的散亂。心一瞬間散亂的時候,及時地知道散亂,散亂一滅掉,安住就會生起。再一次迷失去想,及時地知道心迷失去想了,迷失去想一滅掉,就生起安住,變成知者的心。知者的心和迷失的心是相對的。迷失的心會輸給覺性。迷失了,知道迷失,迷失一滅掉,知者就會生起,只是這樣而已。就像掛在脖子上面的硬幣一樣,不是正面就是反面,不是反面就是正面,所以不是迷失就是知道,不是知道就是迷失,只是這樣而已,並沒有什麼秘密,因此我們來訓練,迷失了要快一點知道,只是這樣而已。我們訓練心迷失了快一點知道。

訓練心迷失了快一點知道的方法,就是修行一種禪法,唸誦佛陀也可以、觀呼吸也可以,什麼禪法都可以,去及時地知道心,而不是修行一種禪法為了讓心寧靜,這太膚淺了,在佛陀之前就已經存在讓心寧靜的方法。我們訓練心,迷失了快一點知道。佛陀、高僧大德有開示,並不是沒有教導,例如,唸誦佛陀、佛陀,心寧靜也知道、散亂也知道,而不是唸誦佛陀或觀呼吸後強迫心寧靜。

麥姜蒂曾經直接問隆波說:「師父是怎麼修行的?為什麼我們的心可以來到同樣的境界。」

隆波說:「隆波一直觀呼吸後,知道呼吸已經停了,變成光,然後及時地知道心:心跑到光了知道,心跑到別的地方也知道,心跟著光跑天堂、地獄去玩也知道,及時地知道心,因此修行是為了及時地知道心。」

麥姜蒂說:「那跟我一樣。」但她並不是用觀呼吸而是唸誦佛陀。阿姜摩訶布瓦教她唸誦佛陀,然後把心放在鼻下這個地方,一直唸誦佛陀、佛陀,一旦心跑了知道,而不是唸誦佛陀後強迫心寧靜。唸誦佛陀、佛陀,心跑了知道、心散亂知道。心跑其實就是心散亂,一旦心跑了迅速地知道,心寧靜也知道,就是用這樣的原則,及時地知道心。及時地知道心,這個稱之為心學。了解自己的心,獲得的就是正確的定。

有的人聽到觀心,就說這個不行,我要觀身。我們開始必須要「了解自己的心」,而後想觀身、觀受、觀心還是觀法都可以。在開發智慧的階段,要先獲得正確的[定],正確的[定]源自於了解自己的心,比如,唸誦佛陀、佛陀,心跑去想了知道,跑去想了知道,正確的[定]就會生起一瞬間。再迷失、再知道,再迷失、再知道,覺知越來越頻繁,就會感覺到好像一整天在覺知,[生起知者之心]。

事實上,知者的心一直處在於生滅的狀態,一會兒變成知者、一會兒變成迷失者,就會一直處在生滅的狀態。大家無法來到像昆南根的程度,就用隆波教的這個方法:修習任何一個禪法,及時地知道心的跑動。心跑了知道,我們就會獲得工具,也就是會獲得知者的心。

接下來的訓練,如果擅長觀身,就看到身體呼氣、身體吸氣,一旦心變成知者(觀者)之後,就會看到呼氣的身體、吸氣的身體,是被觀察、被覺知的對象,不是我,不是我的。誰呼吸?身體呼吸,不是「我」呼吸。誰行、住、坐、臥?身體行、住、坐、臥,不是「我」行、住、坐、臥。心作為知者之後,就不再有「我」。我們有知者的心之後,去觀身體就會看到身體不是我;去觀感受就會發現感受不是我;去觀心,就會知道善心、不善心都不是我。「法念處」是非常廣的,包括所有的名法和色法,名法包括善法、不善法,也包括它們運作的整個流程,不只是看到[名色現象],還知道這[現象]源自於什麼?比如,如果看到五蓋的生滅,這是屬於心念處,如果看到五蓋的生起是源自於什麼?就會契入到法念處,那是另外一個階段。法念處會知道因和果的來龍去脈,會更加深一層。

慢慢訓練,一旦我們獲得知者的心後,去觀色法,就會看色法的實相,因為知者是不含念頭的。如果用「想的心」去觀身體,就會出現「我」:「我在呼氣、吸氣、行、住、坐、臥。」

知者的心是無我的,我們用無我的「知者的心」去看,就沒有偏見,就會看到名法、色法的實相。能夠看到名色的實相後,心中的[正定]越來越增長,智慧也會越來越多。覺性、[正定]、智慧圓滿後,聖道就會生起。因此修行毗婆舍那時,沒有「知者的心」就別來說了,那是在作夢,因為還是「想的心」。想的心是無法去修行毗婆舍那的,只是在思維和想[概念法],而知者的心是在知道或觀照[真實法]。因此真正修行的鑰匙是要訓練獲得知者、獲得知者的心。如果沒有獲得知者的心,怎樣都還是[離聖道]很遠,有的只是迷失的心、有的只是緊盯的心。緊盯的心,誰在緊盯?「我」在緊盯。隆波把「我在緊盯」的姿勢擺給你們看,但是隆波內心是空空的。去吃飯吧!

(完结)


編校序

本書是從隆波帕默的開示錄音帶中,分批選出五講、六講、七講、八講、九講、十講以及十五講,整理成文並標出標題,如此共六十講,將之編集在一起,提供給初學者參考。整理者特別感謝以往默默付出心力將隆波的開示錄音並傳譯的諸法友們(例如,口譯者坤能、阿紫,以及靜慮林 Shi Ne Ling Monastery 的菩薩眾)。

隆波帕默本身具有豐富的止觀經驗,對今日念頭紛紜的眾生,特別以觀心法門來引導,開示出重要的修行原則,給學習者在生活中培養覺性,生起知者之心,進而如實觀照身心的實相,走向滅苦。這一內觀禪法值得推廣。

為了便於初學者容易理解,此處將「境界」,校成「現象」(指身心現象,名法和色法)。「法印」,校成「實相」(指無常、苦、無我)。區分「定」(samadhi)和「禪定」二詞:定,泛指各種定,包含近行定、剎那定、安止定。禪定,特指安止定,有四禪八定。

另外,傳統上,「奢摩他」和「毗婆舍那」翻譯成「止」和「觀」,近期有將奢摩他翻成「止禪」或「寂止」,毗婆舍那翻成「觀禪」或「內觀」。翻成「內觀」是強調要往內觀照自己的身和心,而且要洞見身心內在的實相是無常、苦、無我,不是只看到外面的表象。

整理中若有錯誤之處,敬請各界指教,將隨時改正;若有不清之處,請回到隆波原先泰文的開示為準。

願正法久住!

大溪內觀教育禪林

內觀教育基金會
2023.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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